|
陶维兵认为,汉派文化是根植于江汉大地、孕育于长江汉水之畔的独特地域文化形态。它以武汉为中心,融合了荆楚文化的浪漫瑰丽、码头文化的开放包容、市民文化的务实鲜活,形成了一种“江湖气”与“烟火气”交融的独特文化品格。“江湖气”源于江河码头文化,体现为行走四方的豪迈、重信守诺的性情、应对变通的生存智慧;“烟火气”则是汉口商业都市文化的体现,是对日常生活的热烈拥抱,街巷里弄中沸腾的生机。武汉“过早”的丰盛与讲究、夜市大排档的喧嚣与活力、街头巷尾直来直去的对话,都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,透着一股务实、乐观与韧性。
陶维兵进一步阐释了汉派文化生成的条件。从地域特征看,武汉“两江交汇、三镇鼎立”的地理格局,赋予其东西交流、南北融合的天然禀赋。从历史积淀看,武汉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,自屈原始,旅汉、居汉者吟咏之作代不乏人。从商贸氛围看,明清时期汉口崛起为“楚中第一繁盛处”,码头成为文化交融的熔炉,塑造了汉派文化流动开放、通变任放的底色。从重大历史记忆看,汉口开埠、洋务运动、辛亥首义等一系列重要事件在此发生,广纳博采的近代文明与荆楚文化传统相融合,“敢为天下先”的精神不断丰富着汉派文化的内涵。
在分析汉派文化的核心特征时,陶维兵指出,汉派文化是近现代以来形成于武汉、具有特定武汉精神与灵魂的现代大都市文化派系。它与武汉文化密切相关,但又并非等同。武汉文化意指武汉地区文化,凡存于武汉属地的各种文化都属于武汉文化,而汉派文化的突出特色在于其都市性质的“汉韵汉味”。 汉派文化的承载形式丰富多彩,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:武汉话语调起伏、用词生动,是汉派文化最鲜活的声音载体;饮食文化集中体现了汉派“烟火气”,热干面、豆皮、鸭脖、武昌鱼、排骨藕汤等共同构成了滋味浓郁的地方美食地图,“过早”的仪式感更是独特的生活方式;文学是汉派文化最早的承载形式,早期的《汉口竹枝词》耳熟能详,当代文学“汉军”亦是佳作频出;戏曲、杂技、相声等地方曲艺,以及建筑、街道等城市物理空间,同样承载着地方的历史记忆与审美情趣。此外,汉派服装、节气民俗、汉派技艺等,共同呈现出汉派文化丰富多样的面貌。
“武汉大城崛起的背后,离不开文化的滋养。汉派文化的传承与创新,对于武汉的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时代价值。它有利于塑造独特的城市魅力与品位,也是推动城市有机更新、实现内涵式发展的内在动力。”陶维兵表示,“唯有创造性的传承与创新性的发展,才是汉派文化生生不息的正道。”讲座中,他结合丰富的具体案例,提出了五大创新路径:政策创新,实现从学术语言到政策语言的跃迁;内容创新,推动传统文化从“遗产”向“资源”转化;表现形式创新,让多元媒介与沉浸体验相融合;传播方式创新,主动拥抱新媒体与年轻语境;产业生态创新,构建文商旅深度融合的价值链。这些创新路径,正助力汉派文化焕发新的活力。 |

















